“我倒忘了,你动不了!”云霄自顾自说话,解开她的穴道,拿出一套藕荷色新装,“换上。”
雨儿稍稍调理气息,起身捧起衣服,先红了红脸,“你先出去!”
云霄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几许调笑,几许讽刺,“我又不是没看过,快点换!再说,女人脱了衣服还不都一样!”
雨儿心内如被利器猛然一扎,赌气背对着他,脱下喜服,换上新装,一边系腰带一边考虑该如何把那包毒药带上身。
云霄看着她窈窕的身形,虽然只是背影,也看得出玲珑的曲线,凹凸有致,宽大的亵裤掩饰不住翘挺的窄臀,腹内便觉一紧,他稳住呼吸,勉强把这悸动压下。
已禁欲多时的他,搂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娘子竟然能一晚安睡无事?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定力!
雨儿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的注意力,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便假装铺床,在褥子下摸索。
“你快点!别误了时辰!你是我的夫人,不是丫鬟,注意身份,这些粗使活由莲儿来做就好!”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雨儿已将被褥收拾妥当,假装站立不稳,扑倒在床上,顺手将手中的腰包塞入衣襟。暗暗舒了口气,回身抢白道,“我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做粗使活的民间丫头,你不喜欢,大可以娶兵部尚书的二小姐,何必娶我为正室?不怕丢你的脸面?”
云霄一把搂住她的腰,她的腰纤细得只有盈盈一握,似乎他稍稍用力就会断掉一样,“司雨儿,我东方云霄这辈子还就跟你耗上了,没错,我喜欢你,你越是没心没肺,我越喜欢!”他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走吧!第一天当人媳妇,别不讨喜!”
他几乎是推着她往前走,雨儿扭身挣脱他的手,“放开我,我自己走!”
他却固执地牵住了她左手,“怎么说也要在人前装出夫妻恩爱的样子吧?快走!”
雨儿随在他身后,如同昨日去拜堂之时一样,低头看着他坚定的步伐,由他牵着手走,右手假装整理衣襟,在胸前理了理,药粉顺利挑进了指甲,莲儿说,这是剧毒药粉,丁点便可致命……
东方止早已在大帐等候,笑容可掬地看着一对新人携手走近,这让雨儿感到惊奇,东方止会对她如此和蔼可亲?
丫鬟将茶碗递到雨儿手中,雨儿心中略微紧张,表面却装出极为镇定的样子,大拇指不动声色拨动茶碗盖,指甲中的药粉轻弹入内。
云霄扶着她在东方止面前跪下,朝她递了个眼色,意思要她把茶奉上去。
“父亲请喝茶!”雨儿垂下眼帘,双手奉茶。
东方止呵呵一笑,接过茶碗,掏出两个红包,给他们一个人一个,“好!好!宵儿,为父总算看到你成家了,此后便要疼惜媳妇,早日给东方家开枝散叶。”
“是!父亲!”云霄毕恭毕敬答道。
东方止用碗盖拨了拨茶叶,正要喝的时候,不知何处飞来一只小虫,落入碗内,东方止手一抖,茶碗没端牢,坠落地上,“哐当”摔得粉碎,地上迅速燃起了白烟。
东方止和云霄都是久经江湖之人,一看便知这是茶里有毒的表现。
“有毒!”云霄迅速拉起雨儿。
倒茶的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老爷,少爷,不是奴婢下毒,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这军营的丫鬟都来自丞相府,也是东方止和云霄所信任之人,虽然背弃大越,相府也人去楼空,下人均以驱散,但对东方一家忠心耿耿,因云霄成亲,才又从民间调来军营的,若说她们下毒,东方止也不太相信,于是,把目光锁在雨儿身上。
雨儿看着面如土色的丫鬟,心中凛然,她原本就是一副侠女心肠,看不得人受欺辱,又怎么会让人带自己受过?是以双眸冰冷,傲然承认,“没错,是我下的毒!”
云霄一听,有如万箭穿心,揪住雨儿的衣领,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雨儿扭开头,强逼着自己不看云霄扭曲的眼神。
虽然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但她不敢面对云霄,这一刻,她才领悟,自己这一举动,对云霄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她怎么就忘了,东方止是他父亲,或许在她眼中,东方止十恶不赦,哪怕在世人眼中,他也是十恶不赦的,但是,他终究是他的父亲……
她怎么就用自己的心去度云霄的心了呢?何况,目前的云霄完全和东方止在一条阵线,要推翻大越的统治,自己取而代之。
“乱臣贼子?”云霄冷笑,“自古成王败寇,谁是忠臣?谁又是乱臣?我倒曾经忠心耿耿,他又如何对我?”
东方止此时却是十分平静,任他们小两口纠缠,只扔下一句,“宵儿,自己的媳妇,可要好好管教!”说完便拔足离开了军帐。
他猛然钳住她脖子,“你倒是忠心,忠心于轩辕潋!可是我该拿你怎么办?弑父的凶手,弑夫的狠毒女人,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说到后来已成嘶声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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