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和林被头顶的土方塌陷压得抬不起头,不过好赖两脚终于落了地。
“呸...呸!”林的嘴巴里面都是土,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嘴巴里爬动,她用舌头一舔,这东西的爪子激烈的挣扎,不用想是吃到了活蚂蚁,林吓得拼命呕吐,可是连日来滴水未进,嘴巴里连点唾沫都分泌不出来。
头顶上的尘土慢慢散去,李皓发现他们落入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之中,脚下白色的蚁卵和密密麻麻的黑蚂蚁看的林头皮发炸。李皓踩了踩脚下,感觉蚁穴应该暂时不会继续塌陷了。
“啊!”林大叫一声,有蚂蚁已经钻进了她的裤腿,正在啃咬她的皮肉,林条件反射的原地跺脚想把腿上的蚂蚁甩下去,可是这种蚂蚁是食肉蚁,咬住了可以吃的肉怎么会轻易放嘴。
林想要拉高裤腿去抓挠,可是被李皓一把制止,因为如果大量的皮肤暴露在外,恐怕瞬间会引来更多的蚂蚁。林被咬的痛痒难耐,她伸手去拍打裤腿上的蚂蚁,可是蚂蚁立马就爬上了她的手背,先是几十只,后来就是黑乎乎的一片。林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拍打,可是这些硬壳子蚂蚁根本拍不死,伸出去的手反而引来了更多的蚂蚁一拥而上。林没有办法只能把双手往墙面上摩擦。
但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蚂蚁见缝插针,很快林就感觉自己的腰,背,胸口,脖子里面都奇痒难忍,她痛苦的只能用身体去撞墙。
可是和林的情况相反,李皓发现自己身上不光没有被蚂蚁啃咬,反而脚下密密麻麻的蚁群还绕着他走。就这么一会功夫林脚下的蚂蚁已经越来越多,没过了她的鞋面和小腿。它们在鞋里面咬烂了林的脚趾,林疼的双脚交替乱跳没有一秒可以站立。李皓手伸过去拍打林腿上的蚂蚁,可是手刚递过去蚂蚁就立马散开了。
李皓开始还不明所以,可见到自己的手上面绿色的干涸的印记,立马意识到可能是因为野人用口水混合草药给他治伤留下了气味,而蚂蚁害怕这种气味。
“抱住我脖子,我要把你衣服脱了!”李皓说着就一把将林抱了起来,他右臂把林抱起托住,左手就开始先扒林的鞋子,脱完就把鞋子直接抛出了深坑外面。林的脚和小腿是重灾区,双脚已经血肉模糊,袜子和血肉黏成了一体,都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李皓赶快将林脚上的蚂蚁拍掉,然后伸手就扯开了林的衣服,快速的帮她拍打钻进衣服里面的蚂蚁,林窘迫的一下子涨红了脸,可现在是危急时刻,也只能任凭李皓的大手把她前胸后背都“清理”了一遍。
“踩住我的肩膀,爬出去!”
此刻的林也顾不上脚上的疼痛了,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爬到了地面上。
李皓让林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爬出了深坑,随后自己也爬了出来。好在有惊无险,林虽然全身都是细小红肿的伤口,但起码性命无忧。只不过这么一套折腾下来,天都已经黑了,荒原上只留下了他们两个劫后余生喘着粗气,舅舅他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林身上全是蚂蚁啃咬的小伤口,虽然暂时不致命但是痛痒难耐,蚂蚁的嘴巴里有酸液和毒素,到了半夜的时候林开始发起了高烧,她不停的发抖,浑身出着虚凉的冷汗。两人现在没有水,包里只剩下一些干粮,要想活命只能马不停蹄赶快走出这无人区,林已经瘫软成了一团,李皓只能背着林继续前进。
“你放下我吧...我不行了...”迷迷糊糊中,林睁开了眼睛。她听到了李皓粗重的喘息声,夜晚的山路更加崎岖难行,李皓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吃力。
“你醒了?现在四点多了,再坚持一会,我看到地上有牦牛粪了,再走走这附近很可能会遇见牧民。”李皓没有接林的话而是继续背着她前进。
“你放下我吧,这样走下去我们两个都活不了,你自己走吧。”林全身上下都像是火烧,尤其是被咬的最严重的双脚此刻疼痛让她全身颤抖。
“别说丧气话,你被蚂蚁咬了出现了中毒现象,人不舒服很正常,坚持一下我们就要走出去了。”李皓言语间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
“灯你也拿到了手了,舅舅都已经放弃我了,我对你们已经没用了。我太累了,就让我在这里睡吧。”林并不知道李皓为了救她,背包里的犀角灯已经被舅舅抢走的事情,此刻的她想起自己凄苦的人生,又被舅舅利用完就被抛弃的现状,她没有了家人,就算离开这里也无处可去,她忽然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你帮我在舅舅那里通风报信,现在又帮我拿到了灯。这些你都做到了,我要好好奖励你,跟我回李家吧,以后李家有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到你。”李皓的话有一部分安慰林的成分,但确实也出自他的真心,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虽然围绕着林,魔女,犀角灯之间的秘密越挖越多,也越来越扑朔迷离,可是林的表现一直安分守己,她本人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再看舅舅把她利用完就弃而不顾,她也只是被卷入到这些阴谋里面的可怜人罢了。
李皓认为自己放不下林,多数是出于对她信守承诺的感谢和凄惨身世的疼惜。但是其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以前可不是一个这么感情丰富的人。
李皓就这样背着林,一脚深一脚浅整整走了一夜,天快要亮的时候终于在山脚处发现了一队牦牛和一个藏族老汉,李皓见状像是见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赶快来到了老人家的跟前。这个时候林的烧也退了一些,他把林放在一旁马上去请求老人帮忙。可是没想到见到他们的藏族老头先是一愣,然后立马走到了林的面前仔细端详了起来,最让李皓意外的是老头竟然对着林跪在地上拜了起来。似乎林和李浩从这座大山之中出现,是一件意料之外,但是又情理当中事情。
“老人家,快快起来,我们迷失在这大山之中,还请赐一些水和食物,送我们出去。”可是老人是一位老藏民,根本听不懂汉语。
李浩赶快把老人扶起来,然后赶紧用手比划着喝水,吃饭等动作,最后还从衣服里面掏出了几块大洋交给老人。老头没有收钱,但是看懂了吃喝的手势,他走到自己的牦牛车后面给他们拿来了一些水和糌粑。
随后这个藏族老人让他们坐上了牦牛车,把他们带到放牧时的聚居点。在一个最大的毡房里还有一个头发全白的老男人,看打扮和气度可能是这地方管事的人。
“你们坐吧!”白发老人一挥手让带他们来的老藏民先出去了。
“您会说汉话?”李皓一听激动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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