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斐微微颔首，“有。”
说有的岑斐，等白九带她去了房间，清理完所有的灰尘后，从她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床竹席。内门弟子的衣裳倒是有两套，除此之外就是一大堆的灵石还有一把古朴的长剑。
“你这晚上怎么睡？连个枕头都没有，喝水的杯子烧水的壶也没有，梳子更没有，簪子……你用的发带啊？”
白九要崩溃了，这么好看一美人，居然被当成个糙汉子养大，没有把脸毁容还真奇迹。
“晚上睡觉？”岑斐疑惑道。
“对啊，难不成你晚上不睡觉？”
岑斐摇头。
“那你做什么？修炼？”
“打坐。”
白九：“……”
真是个修炼狂人，难怪修为这么高，平时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吧。
“走，这个世上除了修炼之外还有很多其他好玩的事情，我带你去北街玩，把东西买全，这个寒假，你就跟我把夫子教的东西学一遍，明年开学你就不会跟不上。”
是的，上云宗是放寒暑假的。他们说是自由修炼，白九还是习惯说寒假和暑假，放假时间都差不多。
岑斐没有多犹豫便跟白九走了，虽说白九有时候看他的眼神挺不舒服的，也很奇怪，但他能感觉到白九对他没有恶意，而且，对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岑斐的眼睛跟小黑很像，白九对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很多年前的老朋友那般随意，其实在今天之前不过是个陌生人。
会不会是小黑当时没死，掉落悬崖失忆了，然后修炼成精回来找她？
但是……师娘说小黑是雄的，怎么着也不会变成个大姑娘吧？瞳色一样大概是巧合。
北街的千千早已不会再为难白九，还会给些灵草什么的，白九呢，做了好吃的会带一些给他。
内门弟子没有一个不知道白九是人，进北街自然也不需要继续戴面具，想戴还是可以戴的，不嫌麻烦的话。
事实上，除了第一次来北街，白九之后都没戴过面具。
作为一个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的人，白九学着以前施青三个给她介绍的那样为刚从山洞出来的师姐介绍。
丹炉、地火、黄纸、朱砂还有练习用的灵草，都买一遍。符笔还是要再做的，剩下的还要买普通的笔墨纸砚练字，琴……暂时不买，岑斐喜欢什么乐器她还不清楚，万一买回去不喜欢的话，不是浪费灵石吗？
“小师妹，这是谁啊？”一个少年乐呵呵的问。
白九不认识他，可能是一块学习的师兄，礼貌的笑笑说：“我朋友，你们别想了，好好修炼吧。”
说着白九挽住了岑斐的胳膊，那个少年脸上的笑容一僵，“朋友？”
“嗯。”
察觉到岑斐的不耐，白九没再闲聊，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了，独留少年暗自神伤。
“师姐，你离他们远点，就是一群看脸的人，咱们跟他们不一样，也不要被骗了，知道吗。”白九踮起脚拉着岑斐的耳朵小小声的在他耳边道。
岑斐抿了抿唇，突然凑近。
白九吓得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
在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岑斐鼻翼微动，清浅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白九一度以为她要亲上来。
然而……
岑斐认真道：“我跟他们是一样的，跟你不一样。”
“啊？怎么会……”白九想到那个教岑斐的人把她当糙汉子养，一阵心疼，“我们才是一样的，他们是男的，咱们是女的。咱们能睡一块，但你不能跟他们睡。”
记起岑斐说过不睡觉，白九又换了个说法，“咱们能躺在一起盖一床被子修炼，但你不能跟他们这么做，知道吗？”
岑斐微皱着眉，“我们气味不同。”
“是吗？”白九在他身上嗅了嗅，又在身上嗅了下，其实啥味儿都没嗅出来，还是斩钉截铁道：“是一样的。这么说吧，教你剑法的人是不是跟他们一个味儿？”
“嗯。”
“那就对了，待在一起久了，气味一样很正常，等你跟我们在一块久了，气味也一样。反正你听我的就行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岑斐想了想，的确不曾骗过，他又不懂，那还是听白九的。“好。”
“这就对了，来，跟我去卖胭脂水粉和首饰的铺子看看，我给你挑个发簪啥的。”
起码打扮的像个女孩吧？这种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男人了，那个教剑法的师父简直太可恶，哪有这么误人子弟的？
远在主峰急需闭关的白胡子老头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一定有人在背后骂他。
话说，小斐不知道有没有找到百里亓。哎，剑术方面，他已经没有能教的了，剩下的全靠岑斐自己领悟。人情世故那些乱七八糟的就交给百里亓夫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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