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已经放这儿了，能不能抓到人就是他的事儿了。”
“明白，我定会将原话送到。”
“嗯，你快去快回。”
梁旻钺回府用完膳了庆垚还没回来，他没在意，叫常嬷嬷给他留了饭食，自己去书房练了会儿字。谁知让这人去传个话像是过那刀山火海，他都誊写完一遍《大学》了这人才回到家来，一回来便大呼小叫的没个分寸，“公子，公子！公子！”
“别叫了，号丧呢？你家公子还没死！”
庆垚是跑着进来的，累得气喘吁吁的，茶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公子，刚刚去向孙将军传话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谈话，我不小心在门外听见他们在说昨晚那个贼人的事儿，你猜我听到什么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前面那一串原因梁旻钺甚至都没听清楚。
“听到什么了？”梁旻钺看不得这人故弄玄虚的样子，“有话快说！”
“听说这次的贼人厉害着，不仅武功高强，据说还会那西域秘术——易容术！每次入府行窃都会乔装打扮成府内人熟悉的模样，那些他易容的要不是死了就是被喂了什么药记不清了，所以官府的人才次次找不到蛛丝马迹。也就是昨日一个侍女不小心伤到了那贼人的手，划了好大一道子，今日早起时却在他易容的那人身上没有发现丝毫痕迹才发现这层秘密的。”
“我不曾听闻岭南府的那个作案的会这种秘术啊，这么说，与岭南府的那个贼人不是同一个？”
“是啊！岭南府的那个前些日子在郊外一个破茅草屋被发现，这想来是那贼人的手段，故意做出与那人相似的犯案手法，其实是另有所图！”
“那这事儿还真不简单了。”梁旻钺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走到窗前，“如果目的不止是为钱为财，如今这城中除了待在清毓坊的那位襄王殿下，还有谁是能让人如此兴师动众、花这么大手笔的？”
“公子是说…那人是冲着襄王殿下来的？”
“我也只是猜测，巡盐这事儿涉及的是多少人的利益，朝廷里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襄王死在外面。看这巡盐虽然只是明面上简单的巡视罢了，但这账本里牵扯的都是各方的利益，要是损害了那么一点儿就是刀光剑影的事情了。所以二哥最近叫人给我送来的那封信里写的就是让我多护着点儿灵均，千万别让人出了什么意外。”
他望向窗外，偶然瞟见齐云山时他不知怎的又想起那日在山上追杀裴凩琛的那些黑衣人来，与如今搅乱临安这位都是武功高强、来去无踪。他突然有了个很不切实际的想法，指不定他们就是一伙儿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想借盗贼之名声东击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梁旻钺关上窗户转过了身，“但如今我也说不准这人到底是不是冲着襄王来的，毕竟我们家对门的那位身份也不简单啊。”
庆垚挠了挠头，“那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吧。”
梁旻钺满屋子转了一圈，担心过甚，总不能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出事儿，自己既答应了人家说要帮他，总不能食言，置他于危险之中吧。
见这天是彻底黑了，门外的侍女来将房里的油灯点上。他想起庆垚还未吃饭，将他赶去偏厅，自己关上门换了身夜行服又去人家家里一游了。
他虽然堂而皇之地进来做过客，怎么也混了个脸熟，但这回毕竟是瞒着人偷偷进来的，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趴在另一边的房梁上偷偷看那边儿的动向，卧房门口守着几个小厮和女使，虽然面生得很，但那外屋有他那两个贴身带着的小厮在，这人定是就在里屋待着了。飞檐走壁一番逮着人窗户就跃了进去。
裴凩琛又在看书，看得还挺入神的，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还是小孩子一个，坐在屋里的圆桌边儿上背对着他，边看书边吃点心，见着没人在旁边还砸吧砸吧嘴，看着心情不错。
他站在他身后，探过身去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裴凩琛一抖，转过身看他，书吓得扔在了桌上但嘴里含的食物还不忘嚼。
梁旻钺控制不住想笑，心说这也太可爱了，两指相叠轻轻弹了下他的脑袋。
裴凩琛吃痛地捂着额头，但这次脾气可好了，罕见地没瞪他，而且两眼都放着光，是看得出来的激动，“你怎么来了？！”
梁旻钺休沐完后堆积了不少公务，腾不出空儿来，好几天没时间过来看看他。但他们也就几天不见而已，裴凩琛看着就像是换了个人，比原先看起来可精神多了。“怎么，这几天有好事儿发生啊，这么高兴？快跟你三哥哥说说。”
裴凩琛懒得理他，拉他在凳子上坐下，把那几盘子往他那边推，“梁旻钺，这些都给你。我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他双手成捧花的形状撑在桌上，小脸儿搁在上面看着他。
“这是什么？”他捏起一块儿白色的糕点塞进嘴里。
“这是桂花糕。最近桂花结的可好了，我们家刘妈妈特地去摘下晒了，做糕点又香又甜。”
“味道是不错，但是你这么好心把这个给我，不会是有事儿要求我吧？”
裴凩琛生气，抬手拍了他一下，拍在他的手背上，手劲儿还挺大，上面顿时红了一小块儿。裴凩琛鼓起腮帮子，觉得这人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好心拿点心给你吃，你居然这样揣测我。”
梁旻钺怕人哄不回来了，赶紧求饶，“行行行，是我有事儿求你。今儿是大暑，在过几日就是七夕了，我们一起出去看花灯好不好？”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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