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站在屋外，双手握成拳，嘴唇紧紧的抿着。
不断的有人进出房间，在她们的手中不断的换着毛巾，白色的毛巾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染成了红色。
此刻的他显得格外的无力，甚至不能为里面的少年做些什么。
男孩抱着手臂，半蹲在门口。
因为母亲的阻挡，童磨无法进入房间，只能这样蹲在门口守候着。
就在昨夜，童夜的病情突然开始加重了，不断的咳嗽，似乎要将肺部咳嗽出来一样。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吐出了大滩的鲜血。
夜晚里，不断有人进出房间，一盆盆的换着温水和毛巾。
医生被请进了房间里已经有一会儿了，童磨曾想进去，但是被周围的侍女拦住了。
他无法只得站在了门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童磨的肩膀被轻轻的拍了拍，他呆呆的抬起头，站在面前的少女指着屋内轻声说道：“圣子大人，童夜大人已经好了很多了，正在找您。”
男孩连忙站了起来，蹲了太久的身体让他的腿感觉到了酸麻的感觉。
男孩就这样跌跌撞撞的朝着屋内走去。
昏暗的烛光映照在少年的脸上，原本就不怎么红润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少年的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药，似乎在慢慢的喝着。
时不时蹙起的眉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昭示着童夜此刻的虚弱状态。
察觉到进来的小孩时，童夜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朝着童磨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身侧的床铺，“来，童磨，过来。”
童磨凑近了童夜之后，小心的伸出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不同于以往微微暖和的温度，此刻童夜的手是那么的冰凉。
鼻翼间是药草的奇特香味。
将少年的手放在了脸上轻轻蹭了蹭，童磨企图用自己的温度将面前的白皙的过分的手捂热。
“我没事，我答应过童磨一定会陪你出去的。”
童夜的脸上露出了虚弱的笑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男孩的脸颊，最后捏了捏，安抚道。
本来他的身体就是这个样子，时不时的就会变得非常的严重，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又会好很多。
……虽然这一次变得严重了不少。
童夜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会活多久，但是尽可能的，童夜希望可以陪伴童磨更久。
男孩安静的伏在少年的手臂上，许久之后，才轻声说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哥哥，你一定要遵守。”
对上那虹色的眼睛，童夜一怔。
童磨没有哭，但是那双眼睛却失去了笑容，变得十分黯淡无光却清晰的倒映出了童夜的身影。
“……嗯，我保证。”
童夜伸手环住了面前的孩子，将他紧紧的抱住。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童夜已经度过了整整的一天，意外的，今天童磨的母亲却没有将童磨带走，而是默许了他留在这里陪着童夜。
小孩就这样依偎在了少年的身侧，睁着眼睛静静的听着身侧的少年替他讲着故事。
许久后，身侧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起来，童夜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替小孩盖好了被子。
熄灭了周边的烛光，童夜钻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两个孩子就这样依偎着，互相温暖着对方。
——
自从这一次的事情过后，童磨变得非常粘人。
不论童夜在干什么，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尾巴。
每一次结束了和信徒见面的时间后，童磨总会第一时间冲到他的房间里，然后坐在他的身边。
童夜对此有些无奈，但是却没有阻止小孩的行为。
他知道自己上一次的情况显然让男孩被吓到了。
不过随着冬天的时间过去，童夜的身体似乎开始好了起来。
不仅能够出门，甚至短时间的奔跑都可以了。
这样的变化都被男孩看在了眼里。
曾经的那个承诺也像是逐渐的变得有了希望。
这段时间开始，童夜时不时的就会来到童磨见信徒的地方，但是他并不进去，只是默默的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孩子。
童夜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
对于那些人疯狂的信仰让这个少年感觉到了心惊。
每一次童夜来到这里的时候，童磨总是能够精准的找到他的位置。
乘着信徒不注意的时候，小孩会偷偷的朝着童夜眨眨眼睛。
因为童夜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他的日常从呆在屋子里看书慢慢多了一项出来闲逛的活动。
不过多数的时候他都会来到这里，安静的找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等待着童磨。
“哥哥！”
童磨迈着小步子，哒哒哒的朝着童夜的方向扑了过来。
少年的脸上带着笑容，准确的接住了小孩，抱了起来，伸出手勾了勾小孩的鼻子说道：“明天要出去玩一下吗？”
童磨闻言有些犹豫。
母亲大人从来不会让他离开教内，所以童磨对此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放心吧，出去的事就交给我吧。”童夜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伸手将小孩往上颠了颠，抱着人出了房间。
“嗯！”
童磨弯了弯眸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路边的草地上隐隐可以看出一些绿意。
拍打着翅膀的声音响起。
童夜抬起头，看见了蹲在树枝上冲他轻声叫着的雪团。
在雪团的身边依偎着一个熟悉的小白团，那正是前段时间被童磨救下来的那只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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